番外·婚礼(上)

       薛家近来气压一贯低,  人人噤若寒蝉。两位掌事的主人都是一幅阴郁模,偶尔还会『露』出冷笑和一丝阴沉目光。

       非常可怕。

       让人不由猜测将要发生什么可怕的祸事。

       山雨欲来。

       不过今天又是不一的,奔走在薛家庄园内的佣人们脚步都轻快不少——因为今天是少爷回来的日子。

       薛少爷回来,  不仅是薛正景和薛浮会心情大好,  脾气都比平时温和、好说。还有其他一些原因,  譬如薛少爷本身就极受欢迎憧憬,甚至多入薛家的人,  是冲着他投的招聘简历,希望能近距离接触一下偶像。

       ——想混芯科院那目标也太远大了,来薛家打工还是可以实现的。

       薛慈入芯科院起,为了方便研究,  基本就住里面了。再加上家给他划分了一片芯科院附近的宅院作为家属区,  方便出行,几乎没什么薛家的必要。

       然后引起了父兄的一致怨念。

       最后双方协商结论,  薛慈每周至少回家住一天,如果研究时间吃紧,便另行讨论日期,要在哪周补回来……反正是不能少的。

       恰好薛慈前段时间赶一个实验项目,  快一个月没腾出手,次回来正好也申请了假期,  能留一周。

       薛慈回来的时候,也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还带着谢问寒。

       他和谢问寒早就开了,也早到谈婚论嫁的阶段,  常来往家中也正常。哪怕薛家的佣人们,  也都知道谢问寒就是未来的姑爷。

       可是薛正景见到谢问寒的时候,还是有点不大热情。

       说是“不热情”都有点牵强了,基本是一见面就下意识皱眉、戒备、冷淡、纠结……然后到最后深深的叹气。

       毕竟除了谢问寒,  也没什么人选是让薛父看得上的。谢问寒还算是过了明面了的。

       等那忧愁意味十足的叹息之后,薛正景一般会跟人不冷不淡地打个招呼,然后就彻底无视他,开始心薛慈了。

       “现在的季节吃黄油蟹正好,新来的主厨会处理些海货,正好让尝尝厨艺,合不合胃口。”

       “花胶水鸭汤给盛出来了温好了,现在温度正合适,别凉着了。”

       “家里最近新养了两只船队,以后海鲜紧着新鲜的吃……就是极海那边的捕捞证不好拿。”薛正景漫不心地提起。

       薛慈听到都要极海那边捕捞了,差点呛了一下,忍不住将手里汤匙放下说,“不用么费周章……”

       “阿慈。”在旁边一直静静看着弟弟的薛浮突然开口,“最近是不是熬夜做研究了?看着又消瘦了一点。”

       薛正景立即如临大敌,仔细观察薛慈的面颊,觉得好像是消瘦了那么一点,顿时给薛慈又端一盅水鸭汤:“在家里就不要那么辛苦了,得给补回来。”

       薛慈:“……”

       薛正景会和想起谢问寒个人似的,义正言辞地分薄给他一点视线,“谢啊,平时和阿慈接触得多,要好好监督一下他。”

       说是“监督”,但是那目光非常锐利,摆明就是薛正景耍赖问谢问寒怎么不好好照顾薛慈了。其实薛慈在芯科院,每周都有内安排的体检,指标显示非常健康,体重变化也在正常几斤上下浮动,哪里来的消瘦一说。但谢问寒背锅,一点不生气,反而非常诚恳有礼貌地道:“岳父说得,是我每天和阿慈见面,他的身体变化疏忽了,以后会更重视。”

       薛正景、薛浮:“……”

       不知道为什么,柠檬它围绕着我。

       每天见面。

       唉。

       谢问寒接手白家后非常悠闲,基本处于放养状态,底下那群辈内斗也不敢斗到他面前来,总体来说省心,偶尔在家办。

       于是薛慈向芯科院提了申请,让谢问寒住到家属楼来,有时候还能陪薛慈一起上班——当然,不能入芯科院内院、实验室,和一些比较重要私密的地方。

       不知道是因为薛慈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二级芯科勋章获得者太稀有了,不能让他跑了;还是谢问寒之前捐了白家快一半的资产获得的企业家荣誉称号起了作用。总之个申请,上面居然也批下来了。

       薛慈成为了第一个能带着家属上下班的。

       谢问寒跟着他办室的时候,表现的温柔大方又贤惠,于是和薛慈接洽合作的同事们都觉得谢是个不错的人嘛,种贴心懂事的象最好,适合他们种本职工作特殊每天忙的没空和另一半相处的,就算没工作也不算什么缺点。在知道谢问寒其实是那个出名的白家的家主后,一时还有点惊讶外加心情复杂,想着果然是……怪看不出来的。

       总之,薛慈工作虽然忙,但是一点没耽搁和谢问寒相处。

       一顿饭在柠檬的气息中度过。

       等佣人收拾完餐具,薛正景见薛慈还没提到那件让人在意的事,于是决主动出击。

       “阿慈啊,之前和爸爸说的事,爸爸考虑过了。婚姻是神圣的事,们现在还年轻,『性』子还没下来,怎么能确方就是最合适自己的那个人?还是再相处一段时间,互相了解一下……”

       “父亲。”薛慈打断,提醒他,“我们已交往七年了。”

       么久还能有什么没『摸』透的。

       谢问寒含笑补充,“要是光算认识的时间,我和阿慈已认识十四年了。”

       薛正景轻咳一声:“那也是先订婚,不急。”

       薛慈有些无奈地看向他,“订婚也有一年了。”

       薛正景:“……”因为太过抗拒,他脑海中已删除于段的回忆了。

       薛浮在旁边突然出声道:“两家联姻不是事,其中多窍要打理,我来处理些,时机妥当们就结婚吧。”

       说的有理有据,也不是直接拒绝,看起来薛慈没什么回绝的理由。

       薛慈也果然是无所谓地道:“那晚一点再宣布结婚的消息,反正证已领了。”

       音落下,餐厅中突然一片死寂。

       薛正景:“?!?!?!”

       薛浮:“???!!!”

       谢问寒笑了笑,竟然透出一点羞涩意味:“来的路上潼路堵车,就绕了北二路过来——正好过民政局,也不排队,就把证给领了。”

       北二路,可真能绕啊。

       回个家还特意带上户口本,准备也真够周全啊。

       薛浮忍不住冷笑出声,怒目而视。

       薛正景的牙齿发出“咔嗒”的一声声响。

       也不知道是不是咬碎了。